等等的小透明

【远尘】家有少奶奶(情人节贺,《香火》续,生子肾入,一发完)

龙霜空翼:

(情人节当天在论坛上发的贺文~~~三天之后搬来lof啦~~


因为是情人节贺,所以还是要艾特一下相公 @有毒的猴头菇罒v罒 ,不过现在放上来可以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本文关键词:你们要的双胞胎
                     番外才是正文系列
                     体香
                     大少奶奶
                     丫鬟霜儿与跟班阿菇不得不说的故事




(PS:由于看剧收了刺激,实在觉得小霸王配不上我探长,在此立贴决定,从此远尘无HE。小霸王就去和女主那个绿茶婊在一起吧。真是有种。)




魔王岭四大香镇,属桃花镇的地位最高,内有宁、文二家坐镇其中,各兼两镇香会会长,从宁、文二家出来的人,哪怕只是个丫鬟小厮似乎都高人一等,走路带风,再加上两家的少爷差不多都到了该娶亲的年纪,魔王岭上的姑娘们几乎都日夜挖空心思想要得两位少爷的青眼,以求入主这门第显赫的家族中,飞上枝头当凤凰,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不过这些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她们大多不知道,这文家二少爷文世轩早已与宁府大小姐宁佩珊私定了终身,而宁府,也早已有了一位“大少奶奶”的存在。


宁府的大少奶奶是个男人。


或者说,虽然并非正式经过嫁娶仪式,也从未有过三媒六聘,可在宁府,几乎所有的人都承认了这个男人“大少奶奶”的地位。


 


哦,忘了说,我就是宁府伺候大少奶奶的丫鬟霜儿,正在和大少爷宁致远的跟班阿菇谈恋爱。


作为死对头的文宁二家,他们的少爷都娶了我们的大小姐,我们的少爷也娶了他们的大少爷,连娃都满地跑了,我和菇菇的恋情算得了什么呢。


 


 


大少奶奶的名字叫做安逸尘,是个大夫,也是咱们魔王岭警察局的头号警花哦不探长,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变成了失踪十几年的文家大少爷文世倾,期间发生的种种恩怨情仇是我这个宁府小丫头怎么也理不清的,只知道大少奶奶初进宁府,是为了帮大小姐治疗心疾,然后又帮大少爷治鼻子,便一直住在了宁家。从那以后,但凡是老爷开家庭会议必然带着大少奶奶,大小姐一有什么情感问题也不去找大少爷了,总往大少奶奶房里跑,咱们乡下也是这样的,小姑子总是和嫂子亲,所以下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少奶奶人很好,哪怕刚进府时没名没分,少爷还天天野在外面寻花问柳勾搭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及得上大少奶奶的野丫头,大少奶奶都从来不生气不发火,每天都在府里转悠来转悠去,哪怕是府里的下人有个小痛小病也会帮我们治,闲时还会跟我们闲聊,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我们打听老爷的作息习惯,打听家里的各处布置,甚至还有几次在老爷的佛堂附近徘徊,我们私下里都在猜测,大少奶奶真是贤良淑德,还没正式过门,已经准备着手处理府中事务了,这么好的大少奶奶要是少爷尚不懂得珍惜,还要把一个浑身散发着厕所芳香剂味道的女人娶进门来,我们下人就决定集体罢工,以示抗议。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少奶奶突然跟老爷少爷翻了脸,不仅搬出宁府,还带着警察局的人来家里闹了一阵,老爷也被带走了,我和阿菇那时都猜测,肯定是少爷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少奶奶的事,大少奶奶将负心汉告到了警察局,连警察局的都看不过眼,于是直接来找老爷了吧。


 


那段时间少爷的心情也很不好,经常跑到大少奶奶的房间里去砸他的东西,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叫大少奶奶的名字,叫得咬牙切齿的。


直到很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美丽善良温柔贤淑的安大夫,还并不是我们的大少奶奶。


 


 


直到那天少爷抱着面无人色的安大夫回来,把整个魔王岭有点名气的医生通通叫来了家里,一诊治才知道,少爷跟安大夫在桃花林决裂之后,安大夫居然用自己调出的一款毒香焚香自尽,还好少爷去的及时留住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吸入了多少毒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少爷这才每天跟丢了魂儿似得守在安大夫床边,不停地哽咽着唠叨,说什么你骗了我这么多回,我就跟你生气一次你怎么就给我脸色看之类的,又说你爹和我爹他们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你也不要有事好不好,要不是安大夫昏着,耳朵都能磨出茧子来。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安大夫昏了三月总算醒了来,之后才正式成为我宁府的大少奶奶,又过了一年多,连孩子都有了。


小少爷是在大少奶奶的娘家生的,从大少奶奶怀上开始就搬去了文家,月子也是在那儿坐的,算起来前前后后一年多都没回过宁府,少奶奶的房间都快落灰了。少爷自不必说,天天往文家蹭,老爷碍着面子不愿意住进文家,天天自己骑了马来来回回地跑去看儿媳妇和孙子,恨不得在文府隔壁租个房间,每天念叨的无非就是怎么斗败文靖昌和安秋声那两个老头子,让孙子跟着自己姓宁。


说来也是奇妙,大少奶奶身上竟然系着文、宁、安三家的血脉和香火问题,难怪生产那天胎位不正差点没命,估计就是被三家的老爷折磨得身心俱疲。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宁远尘!你又到哪里疯去了!”


“逸尘别动气别动气!让我来教训儿子!”


“宁致远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教的,他能上树掏鸟蛋吗?!”


“娘我错了!您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气坏身子!”不远处的院子里,跪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娃娃,一张干净漂亮的小脸儿乌漆墨黑,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东一片西一片,这个小孩,俨然就是我宁府的小少爷,魔王岭的小小霸王宁远尘。


 


“你们……唔……”


“逸尘!”少爷忙不迭地上去扶住了大少奶奶摇摇欲坠的身子,小少爷也乖乖从地上站起来蹭过去,拉着大少奶奶的手说,“娘,别生气,尘儿再也不敢了……”


“唉,逸尘,明日你就要带着儿子回文家了,这一去肯定又是好久不回来,我就是想带着儿子在家里多玩会儿……”


“我也不是不让你带着尘儿玩,只是怕危险,你自己玩心重,我又……今天还好只是勾烂了衣服,万一跌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爱瞎操心。”少爷扁扁嘴,轻轻把大少奶奶带进怀里,“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冒冒失失的小霸王啦,儿子和你,我都能照顾好,你难道还不放心么?”


远尘小少爷一见这情景,当即识趣儿乖乖地跑回房间整理要带去文家玩的东西去了,留下少爷和少奶奶两个在院子里坐着,现下正是五月,虽然还未到三伏天,热气已经渐渐泛了上来,少爷替大少奶奶擦了擦汗,有些歉然道:“逸尘……对不起。”


“怎么了?”


“尘儿出生那天,我明明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现在却又……”


大少奶奶摇摇头,低头抚上了已然微微隆起的腹部,道:“怎能怪你?尘儿姓了宁,我已是对不起安家和文家了,是我……我自己想要补偿我爹他们的。”


“可是……”


“别担心,娘说过生第二胎就不会像第一次那么疼。”


“那怎么同?上回你怀上的时候身体底子差,尘儿未足月便出生,都已经疼成这个样子,这回怀了双胎,大夫也说如果不是磕着碰着了应当能撑到足月,足月的孩子个头也大力气也大,你怎么受得了?”少爷皱着眉头,握着大少奶奶的手一同放在肚腹上,道,“连爹都担心成那个样子,也准备跟我们一起搬到文府小住,我实在是……”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么?”


“你还敢说,为了你,我这个小霸王不知道提心吊胆了多少回,都快成怂包了。”


“我不会抛下你,抛下孩子。”大少奶奶竟然主动吻住了少爷,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双眼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不用你们用绳子攥着我,就算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你对自己有多狠,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到时候就怕你又跟娘说,最重要是保住孩子。”少爷索性将少奶奶打横抱起,掂了掂重量,这才道,“总算是比以前重了,要不是看在生完尘儿你总算把身体养好了的份儿上,我才不会让你怀呢。”


“真的?”


“…………但房事还是要经常做的。”


“禽兽。”


 


 


第二日一大早,文家果然派了一队马车来接大少奶奶,老爷少爷少奶奶小少爷一行就此出了门,我帮着阿菇整理新房间,是给少奶奶新添的两个孩子准备的,从此之后,我们宁府的下人就如同放假一般每天做完了打扫工作就到处玩儿去,我和阿菇也可以顺利地天天约会了呢~


 


四个月后,估摸着快到大少奶奶临盆的日子,咱们一大早便在屋里点上了香,又到花神庙里拜神祈福。听说当晚文家的灯亮了一整夜直到天明,又听说咱们的少奶奶成功诞下一对儿女,还听说当晚文府的产房中整夜整夜飘着一股艾草清香,导致生下来的两个孩子也沾上了那股子香气,文、安两家的老爷一人领了一个孩子,把足足准备了三年的名字立刻用了上去,男孩儿姓文,女孩儿姓安。本来文家二少爷已经生了个儿子,文老爷想把男孩儿留给没有子嗣的安秋声的,不过安秋声一见那女孩儿便笑得见牙不见眼,实在就是喜欢女孩儿,文老爷也乐得文家再添一个男丁,便也由他去了。


就是听说这俩孩子一生出来就不让老爷抱,老爷气得跳脚。


 


还有就是……大少奶奶这回又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好容易回来了,这回少爷索性拖了小少爷一起守在大少奶奶床边,再加上两个足月的小婴儿文家是怎么也不会放走的,我们宁府所有的下人们集体蹲在门口叹了口气,唉,不知道这回这家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就不能让我们宁府也照料一次刚出生热乎啦软萌可爱的小婴儿吗。


 


自从四年前小少爷出生之后,我们下人都已经点满照顾孩子的技能了呀。


 


==================END====================


 


番外(才是正文系列):


要说为什么每次安逸尘养胎生产都要回到文家,是有道理的。如果说几年前还是因为看男子第一次产子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话,那么这一次文家可谓做得一应俱全,进的全是最好的补品,找的全是最好的厨子,一日至少召五个大夫各给安逸尘请三次脉,提前两月就跟产婆们打好了招呼保证随叫随到,文靖昌、白颂娴、文世轩夫妇天天都能变着花样儿地跟安逸尘说话逗趣儿,又帮他一同提带着宁远尘,别说宁昊天,就连宁致远一天都跟安逸尘说不上几句话,时间全被文家的人占去了,有的时候安秋声也跑来凑热闹。安秋声总觉得自己是最对不起安逸尘的,但安逸尘从小被安秋声抚养长大,虽然得知被他利用时曾经伤过心,可后来想想,安秋声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倒真对自己疼爱有加,大约也是爱这个孩子的,又觉得安秋声没了他就只剩孤苦伶仃的一个,索性开口让安秋声也在文府住下,这下宁致远更没了与安逸尘单独相处的机会,除了晚上就寝的时候能与安逸尘一间房,可又怕他怀着双胎累着,不敢缠着他说话让他晚睡,几个月下来,别说没能亲手替安逸尘做些什么大事,连自家儿子都不惜得跟他上树掏鸟蛋了,人家忙着跟文世轩家儿子一块儿玩呢,整个文府就属他和他爹最为清闲,每次自己装作不经意地抱怨时,安逸尘也只是微笑,仿佛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有时甚至还义正言辞地劝导宁致远所谓孝道,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说得宁致远无法反驳,时间一长心里自然郁闷。这日晚上安逸尘总算回了房间,宁致远便装作生气,于是背过身装睡,耳边听着安逸尘的动静,也只听到他关门脱衣,打水洗脸,吹了灯便走近了床边,从自己身上翻到床的里侧,闭上眼睛睡了。


 


安逸尘产期已近,身子沉重行动不便,平时这些事都是宁致远帮他做好的,可今日见他明明都快要生了还不愿待在屋子里,整日往安秋声或文世轩那里跑,好长时间不搭理他,心里吃味得紧,左右听安逸尘的动作也与平时没什么差别,慢吞吞地上床之后也没跟自己说话,当下也不再问他今日觉得身体如何,自己头一偏,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宁致远突然觉得安逸尘在推他。


“怎么了?”他睡意朦胧之下,颇有些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致远,我好像要生了。”安逸尘的声音很平静,一只手摸在肚子上,一双黑亮亮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宁致远,平静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宁致远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一点上灯,才发现安逸尘已经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太痛还是他太能忍,竟然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平静,宁致远连鞋都顾不上穿转身飞奔出房门,文家的灯火一片片的亮起,幸好文家大夫人白颂娴向来临危不乱稳重得体,嘱咐宁致远先把安逸尘抱进准备了许久的产房中,遣了小厮分别去把宁昊天、安秋声和文世轩他们叫醒,自己领着包括伺候丫鬟和产婆在内的浩浩荡荡一众人在产房准备起来,该烧水的烧水,该准备纱布的准备纱布,熏香的熏香,等宁致远满头大汗地抱着比他镇静得多的安逸尘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准备俱全了。


宁致远轻轻将安逸尘放在榻上,急道:“离预产期不是还有几天么?怎么这么突然?娘,逸尘不会有事吧?”


“前后几天都是常有的事,世倾,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白颂娴丝毫不乱,一心都在儿子身上,先俯身探了探他的体温,又摸了摸他的腹部。安逸尘道:“娘,羊水好像破了。”


白颂娴摸了摸,轻轻点了点头:“恩。”


 


宁致远几乎是当场愣在了那里,羊水破了,说明安逸尘早已经历过一阵阵痛,自己当时就睡在他旁边,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他当即扑到安逸尘身边,握着他手道:“逸尘,你早就开始痛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我见你睡了,大概很累,本来以为……只是一般的痛,忍一忍就没事了,所以……”


“笨蛋!”宁致远打断安逸尘的话头,两眼通红地大声道,“这种事也能忍的么!你想吓死我是不是!”说着又狠狠抓了抓头,心下实在懊恼,恨不能打自己几个巴掌,可安逸尘身体突然一阵瑟缩,恐是胎动又起,忙握紧他的手,也顾不得做其他的了。


 


此时安逸尘羊水已破,产门已开,一阵熟悉的绞痛再一次从体内翻涌出来,似乎在报复他之前强忍阵痛一般,腹中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地要往外冲,撕裂般的痛楚一阵剧烈过一阵,安逸尘顿时一声闷哼,痛呼之声被他硬生生憋在嘴边,猛地一咬下唇,竟然咬出深深的牙印来,宁致远立时惊呼一声,眼见安逸尘身体又一抽搐,想也不想立刻用手捏开安逸尘还要继续往下咬的嘴,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安逸尘惊了一跳,不忍咬伤宁致远的手,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呼,接着再也忍不住痛苦呻吟的连绵不绝,产婆和白颂娴一同用力抓住安逸尘双腿不让他乱动,宁致远吓得呆了,慌忙叫道:“娘!逸尘怎么痛得这么厉害?!”


“足月的胎儿力气大,这一胎又怀了两个……”白颂娴也顿时出了一头汗,一只手轻轻放在安逸尘高高隆起的腹上揉了两下,道,“逸尘,深吸一口气,跟着娘的动作用力,知道吗?”


“……恩……啊——”安逸尘满头是汗,脸色瞬即苍白下去,却还是努力点了点头,喘息道:“致……远……按着…唔!按着我的…………肩、肩膀……”宁致远忙从床边走到床头,依安逸尘所言按住了他,见安逸尘向白颂娴点了点头,白颂娴往他腹上轻轻一压,安逸尘的身体就因为自己用力而不受控制地想往上抬,宁致远惊了一跳,生怕按痛了安逸尘,连忙松手,不料安逸尘一下用力过猛,呛了一下,顿时歪倒在床边连连咳嗽起来,剧烈地咳嗽带动他全身震动,腹部疼痛更甚,肉眼可见地抽搐起来,安逸尘一下呛出了眼泪,白颂娴立马松手扶住了他,瞪了眼宁致远道:“你怎么能松手!用力的时候是最痛的时候,没有你借力给他,世倾怎么支撑得住!”说着忙用浸过温水的帕子替安逸尘抹去头上冷汗,抚拍着他的背,好容易熬过这阵咳,安逸尘复又瘫软在床上,摇摇头道:“娘……他也是……怕……伤着我……”说罢又对宁致远勉力笑了笑,道,“这回……可别再……松手了……”


“恩!”


 


白颂娴每次按压安逸尘的腹部,其实都是在帮着他将胎儿娩出体外,索性这回不用调整胎位,胎儿似乎也急着要从温软的母体内出来,因此安逸尘几番用力之下,第一个孩子的胎头已然露出体外,产婆连忙轻轻抓住孩子的身体,随着安逸尘的动作慢慢往外拉,安逸尘每次用力都会伴随着压抑到极点的痛呼,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宁致远压着他的双手抵抗着减轻痛苦,宁致远感受到安逸尘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可产婆的速度却极慢,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让产婆快点拉,可心中也知道如若强行将未完全娩出的胎儿拉出,必然同时伤及孩子和安逸尘,只能强忍着泪水微笑着凝视安逸尘苍白汗湿的脸,以求让他每次勉强睁眼时都能看到自己镇定的表情,让他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哇”的一声啼哭,一团滑腻绵软的小东西总算被产婆从安逸尘推腿间抱了出来,白颂娴忙命人抱了孩子前去清洗,安逸尘已然无力地倒在床铺上,虽然脱力,可还算是清醒,宁致远转到他身边吻了吻他的脸,柔声道:“逸尘,要不要休息一下?”安逸尘轻轻摇头,却没什么力气说话,宁致远鼻子一酸又要哭,突听产婆道:“恭喜两位少爷,恭喜大夫人,文少爷这胎又生了个男孩。”


安逸尘立时又笑了笑,示意宁致远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还……还有……一个……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都一样。”宁致远抚摸着他的脸颊,将额头抵在安逸尘额头上,安逸尘微微闭了闭眼睛休息了下,便道,“可以……继续……了……”


 


其实按理来说,双胎只要生出一个来之后,由于产门已经完全打开,另一个应当很快才对,可另一个孩子似乎偏要与安逸尘作对一般,过了半个时辰竟还迟迟没有动静,白颂娴心中一紧,忙去检查安逸尘的状况,原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已经让安逸尘用去了大半力气,此时早已体力不足,第二个孩子就算想出来,可安逸尘只是徒然觉得痛,却已用不出什么力气,宁致远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手叫着“逸尘”,产婆连施银针催产,可另一个胎儿似乎被第一个挤到了产道深处,如若安逸尘无法自己用力,根本无法产出,若是时间长了,如若强行压胎,又必然损了安逸尘的身体,先生一子本就让安逸尘将近脱力,如果再这么做,只怕会当场晕死过去,白颂娴苦思冥想,心急如焚,求救一般地望向产婆,产婆满面难色,终于缓缓开口道:“宁少爷,能否与我一同扶文少爷起来走走?”


“什么?”产婆此言一出,宁致远几乎是当场愣住,安逸尘现在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能走?


“怎么了?是不是有危险?!”


“为今之计……只能用这个方法让胎儿自然落到产门处……否则再拖下去……”


宁致远无助地摇了摇头,反倒是安逸尘一听之下便要强撑自己坐起来,这动作将白颂娴都吓了一大跳,忙冲上前去代替产婆的位置扶住了安逸尘,产婆连忙从一旁拿来一块绸布垫在安逸尘身下,安逸尘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宁致远索性撑着他肩膀将他架起。安逸尘双腿触地时险些晕去,可仍是强撑着迈开步子。


 


他从来不曾知道,原来走路也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由于胎儿随着他站起自然下落,且下坠的趋势越来越强,安逸尘已经无法并拢双腿,每迈一步,都仿佛踩在针尖上一般剧痛难忍,鲜血已然浸透了产婆垫在他身下的绸布,源源不断地顺着他光裸细瘦的双腿滴下,安逸尘脸色惨白,双颊却泛着不自然的浅薄血色,只短短走了几步路,地上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滩,屋里涌动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胆小的丫鬟甚至都掩面不忍再看。白颂娴始终低着头,怕安逸尘看到她心疼到停不下来的眼泪,胸前衣襟都被打湿了,宁致远用尽全身的力气架着安逸尘,因为他知道一旦力气小上半分,只怕安逸尘便会当场摔倒在地。他们二人扶着安逸尘在床边走了两个来回,安逸尘已然眼神涣散神情恍惚,仿佛只是凭着本能才控制着自己不倒下,终于,产婆在他双腿间看到有什么东西凸了出来,知道那是孩子的头,赶紧让宁致远和白颂娴将安逸尘放倒在床上,扯走绸布,终于随着安逸尘最后一丝力气,将第二个孩子从他体内拉了出来。


 


 


门外站着一堆人,文靖昌、宁昊天和安秋声自不必说,连文世轩也和宁佩珊站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好容易哄自家儿子和宁远尘睡下,也不知怎么的宁远尘竟也醒了来,不吵不闹地蹲在门外,听着里面安逸尘令人揪心的痛呼慢慢流下泪来,轻轻问道:“娘生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听得大人们心疼无比,宁昊天更是一把将孙儿抱在怀里哄着,顺便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工作。


听到第一个孩子的哭声之后,门外都欢欣鼓舞了一阵,可半天也没听到第二个孩子的哭声,又不见门内有任何动静,倒是血腥气越来越浓重,不由得都沉下了心。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内又是一阵响亮的哭喊,众人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下,突然听到屋里传来白颂娴近乎崩溃的哭声,文靖昌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想也不想便冲上前去把门板拍得咣咣响,道:“夫人!世倾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还没等里面回答,宁致远也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逸尘——!”吓得安秋声也冲过去拍门,宁昊天手里抱着宁远尘,门边又没了位置,只好跑到门旁去拍窗,关键时刻还是文世轩大叫道:“还敲什么门赶紧进去啊!”话音未落便自己一脚踹开了房门就往里冲。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白颂娴和宁致远坐在床头满面惊惶,床上的安逸尘面无人色双目紧闭,止血的纱布和毛巾不知用了多少都止不住,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换,所有人连新出生的孩子都顾不上看,全都死死地盯着安逸尘。两个孩子在一旁啼哭起来,远尘更是愣愣站在那里轻轻唤着“娘”,突然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只见安逸尘的手突然动了动,身上渐渐散出一股艾草清香来,起初还只是淡淡的,只有床边的宁致远和白颂娴才闻得到,可越来越浓烈馥郁,甚至渐渐连血腥之气都盖过了,几个产婆惊呼一声,只见安逸尘本来血流不止的身体总算慢慢平复下来,冰凉的体温也渐渐回升,那股子艾草香气在房中缭绕不散,白颂娴一边抹泪一边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众人一问之下才知,原来文世倾生来身上就带着一股极为清新淡雅的艾草香气,可自从十岁那年被安秋声拐走失踪,成为安逸尘再回来后,那股香气便一直未曾再出现过,当时还颇让文靖昌郁闷,只道定是安秋声对文世倾做了什么才让他体香消散,原来并非如此,这香气关键时刻迸发而出,竟还救了安逸尘一命,总算是有惊无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一阵罢了。


 


 


五年后。


“到底是我宁家的孙儿,尘儿小小年纪,居然就能调出我当年调的第一款香了。”


“那是你资质太过平庸,二十岁才调出第一款香。我的倾儿虽然只有五岁,可已经会说两国外语了。”


“可惜倾儿再聪明也是个女孩儿,不像逸清聪明伶俐,那叫一个人见人爱。”


“难道尘儿就不人见人爱吗?!跟他爹那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分明就是因为长得像我家逸尘,所以才人见人爱。”


“他叫文世倾谢谢。”


“是因为长得像我儿子!遗传了我的优良基因!”


“哼,宁昊天你照照你那张脸跟我文家的基因能比吗?”


“文靖昌,你可别忘了当年魔王岭第一帅的金匾额现在是挂在谁的家里。”


“好个魔王岭天下第一帅,雪吟当年还不是跟了我?照我说逸尘的三个孩子就是因为随我才……”


“好你个安秋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我从小把逸尘带在身边他能长成现在这样风华绝代的样子吗?!早被你文靖昌喂成猪了!”


“你……!”


 


 


“逸尘啊,你说明明三个孩子都一人一个了,为什么我爹和你两个爹还是要天天吵?”


“他们关系好啊。”安逸尘一边整理警察局堆着的文件,一边随口接道。


“原来如此……”宁致远看向窗外,啊,宁昊天和安秋声又打起来了,文靖昌在做裁判,“真的么?”


“他们上了年纪,难免寂寞,斗斗嘴也挺好的,左右出不了什么事。”


 


啊,宁昊天又把安秋声的假牙打掉了一颗。


 


“真的么?”


“真的。”安逸尘头也不抬,宁致远静静地看着远处扭打在一起的三个爹,默默叹了口气,“好吧。”转头看到安逸尘露在长衫外的一截脖颈,咽了咽口水,凑到他旁边一把将安逸尘抱起,道:“逸尘,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吧~”


 


 


“孩子们那是随我!”


“随我!”


“随我!”


 


今天的魔王岭,还是这么热闹呢。


 


==================番外.  END==================







评论

热度(487)